统一服务热线:

157620176834

5分pk10好的雕塑一定是有灵魂的

更新时间:2020-12-05 02:20

  张聪,1975年出生于山东枣庄。雕塑家,海王美术馆创始人。1996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一直致力于雕塑与空间艺术设计,其雕塑作品多次在国内外获奖。

  作品主要有:1997年创作梁祝文化公园《化蝶》主题雕塑,并在2004年代表宁波参加深圳世界园博会,获金奖。1998年设计创作月湖公园雕塑小品《卖油翁》、《磨刀老头》、《钓鱼翁》等。2004年创作美国弗吉尼亚州海滩市大型城市标志雕塑《海王星》而闻名,2005年当地政府把《海王星》落成之日即9月15日命名为“雕塑家张聪日”。

  记者:您正在创作的宁波籍院士贝时璋的雕塑即将于清明时节在镇海码头落成,之前镇海籍院士风采馆26名镇海籍院士的雕塑也是您创作的,完成这类题材最需要把握的是什么?

  张聪:这些都是令宁波人骄傲的宁波籍院士。看起来是同一类创作题材,但是每个院士所从事的研究领域不一样,每个人的个性、气质也不一样。每次创作前我都会去仔细阅读和了解每个人的资料,比如贝时璋是著名生物学家和教育家、我国生物物理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他的气质儒雅,特别具有亲和力。同时他也是中国科学院最年长的院士,5分pk10辞世时享年106岁,但我不能塑造他高龄时候的模样,而是选择了他75岁左右的形象。因为太老了,人的曲线会有所变形,而太年轻又显得内涵和气度不够。同时,我把亮点落实在他那敏锐又祥和的眼神上,因为这通常是雕塑中一个人精气神的凝聚点。

  而镇海籍院士风采馆是座浮雕,又是群雕,要把26名镇海籍院士一起展现出来,难度很大。我是以海为背景,以水为依托,采用了胸像来表现,既体现了地域特色,又显示他们海纳百川的胸襟。然后我再去努力表现和挖掘他们各自的不同长相和气质,或用正面或用侧面来展现,为了避免头像布排的单调感,我采用了错落有致的方式。当时在众多的创意设计稿中胜出,我想主要把握好共同点:他们都有睿智的眼神,对科学的执着和奉献精神。

  记者:您是宁波帮博物馆的艺术监理,这是个很有特色的主题博物馆,雕塑在其中发挥的意义是什么?

  张聪:好的雕塑应该是一种精神、力量或者气质的凝固,通过眼神和动作的传递给人以力量或者震撼。

  “宁波帮”享誉世界,怎么样用雕塑去表现“宁波帮”的人文精神和创业精神其实是个艺术课题。在博物馆里展示人物,通常会采用蜡像,蜡像虽然比较逼真,却不如雕塑那样能够展现人的精神气质。当中的12个人物雕塑不是我创作的,我只是负责审稿和具体把握。最初的创作稿是广州美术学院做的,因为地域的差别,首先在体形和气质上没有把宁波人的特点展现出来,所以第一稿被我全部否定了。首先我要求体量的放大:从原来的高1.7米增加到2.0米,原来设计的高度同比真人等大还不够,而宁波帮博物馆的建筑非常高,视觉的冲击力明显不够,更无法体现这些叱咤商海的宁波人的开拓精神。

  记者:宁波的很多标志性的雕塑作品都是您创作的,比如月湖公园雕塑小品《卖油翁》、《磨刀老头》、《钓鱼翁》等,梁祝文化公园《化蝶》主题雕塑,好像您跟宁波人很有缘?

  张聪:算起来我已经在宁波呆了12年,并且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创作这些作品首先让我觉得自己与宁波很有缘分。比如创作月湖公园的系列雕塑小品真的很偶然。记得那时我刚到宁波,23岁正是一无所有但是充满激情和梦想的年龄。当时我和朋友在江东姚隘路开了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店,一天晚上,我正用石膏在店里捏朋友的胸像。突然从旁边的理发室走出来一个人,径直走进我们小店,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什么,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月湖改造项目经理的字样。第二天我们去找他,他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我们写了几个名字:拨浪鼓、卖油翁、磨刀老头、钓鱼翁,让我们去设计。尽管他给我们留下敷衍的感觉,但我们还是很激动,毕竟这是个机会啊!

  很短的时间内,我就用心地设计出了小样,那时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设计得充满情趣一点。比如《拨浪鼓》中,有小孩子才咬了一口的梨,以及翻看袋子的可爱;在《卖油翁》,有小孩子急着奔走掉了一只鞋子的生活细节……没想到一次性获得了各个主管部门的一致通过。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月湖公园是宁波最早也是最重要的文化地标,而当时宁波几乎还没有城市雕塑。

  后来我又陆续做了一些宁波题材的作品,不管是《化蝶》还是有关“宁波帮”的,与宁波的文化有很大的关联,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其实雕塑更具有表现主义艺术的特征,艺术家通过雕塑语言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情绪。这种情绪的表达很具有“写意”。所谓“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正是对宁波的了解和喜欢,促使我创作更多有关宁波的雕塑作品。

  记者:现在雕塑已开始纳人城市的总体规划与设计,您认为城雕与城市气质有何关联?什么样的城市雕塑比较符合宁波城市形象?

  张聪:城市雕塑的价值和意义并不仅仅指它的“艺术性”或“观赏性”,而是一个城市文明程度的综合反映。城市雕塑是雕塑家塑造出来的,也是时间塑造出来的,城市雕塑的意义也是被时间不断地赋予的。还要看它与城市空间的相互关系,它涉及到城市的特殊性,也就是它的地域性。

  作为适合生活的沿海城市,重大题材的城市雕塑不需要多,宁波还是以装饰性的雕塑为主比较合理,体现宁静、祥和、开放、进取等一些精神元素。我觉得位于会展中心的雕塑比较成功,跟整体的环境比较协调。会展中心的屋顶是拱形的,建筑呈现为弧形,而雕塑A字形的造型形成了整个广场的向心力,让人有很强的归宿感,高耸的A字造型又像一把弓箭,寓意着蓄势待发,充满张力和魄力。雕塑底座又是中国人比较喜欢的圆形,非常和谐。

  记者:有人说现在的城雕有很多的垃圾,或者很多复制的没有个性的东西,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张聪:城市雕塑其实是个时代的剪影,那些金属材料的钢架结构,有一个时期很流行,这是我们在改革开放后进入工业社会的标志,但是它的生命力很短。因为随着物质生活的提升,我们的审美也在不断提高,这种缺乏内涵缺乏精神的雕塑注定会被淘汰。

  一个城市的雕塑往往有丰富的时间层次,它们呈现出不同的时代风格,刻记着不同的时代印迹。在欧美城市,不会在几年之内同一条街上安置同时代数件雕塑的情况,这不是因为他们缺少完成这些作品的雕塑家,而是因为他们懂得艺术规律,懂得人为造成的立法推不出好的作品,懂得用逐步的“加”法是美化城市的最好的办法。所以城市里一些公共空间不妨多留些空地,可以先绿化,种树与植草,经过充分酝酿和准备之后,才安置雕塑。

  真正能够穿越时空的城雕,一定是有灵魂的——具有文化和历史的沉淀,体现人文精神的作品。文艺复兴的雕塑作品便是最好的明证。我们很难说雕塑带给一个城市多少实际的好处,它也不具有文字那样的延续性,但是它会在精神文化的层面对市民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

  记者:我们知道您很多作品曾经在海外获得很高的声誉,比如“海王星之王”,中西的雕塑文化有什么不同?

  张聪:我的作品能够得到认可,我想我兼具了中西两种雕塑文化:西方的“型”和中国的“神”。中国雕塑不管是表现人物还是动物,都不刻意追求表现对象在外形上的酷肖,不刻意追求比例和解剖的精确。这与西方雕塑注重比例、解剖、透视的精确形成了鲜明对比。

  还有对于艺术精神的不懈坚持,尽管艺术创作有时是需要跟现实妥协的,但是我对自己认定的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坚持。我不在乎拥有什么,只要能够留下什么。比如“海王星之王”的创作,本来定制的要求是4.5米高,但是在我的理解中,海洋占了地球十分之七的领域,作为被膜拜的大海之王,应该具有极大的震撼力才行。于是我把高度调整为5.5米,但是这也意味着体积增加了近一倍,也就是成本会成倍增长,这是我之前没有考虑的,但是为了更好的艺术效果,我情愿自掏腰包也要坚持不懈。更重要的是塑型的难度也成倍增长!我在自己投入大额的资金、数次推倒重来后终于完成了一个心目中真正的“海王”。

  用一年时间完成这个雕塑后,我因此而精疲力竭、穷困潦倒。后来获得的那些奖项给了我最大的回报和安慰。2006年我终于来到美国,看到安装好的这件雕塑作品,很少流泪的我禁不住热泪盈眶。也许,正是这些,感动了我自己也感动了别人。

  张聪:铸造青铜器的工艺,我们祖先在两三千年前就已经很成熟了,它是继石器文明之后的又一个文明象征。中国青铜器制作精美,在世界各地青铜器中堪称艺术价值最高。它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某种程度上这是我们的传统文化的根的延续,所以我选择了它。从雕塑的角度看,它具有良好的可熔性、铸造性;在室外较好的抗氧化性能;有色金属自身的质感和价值等优点。